抓,放长线。
"放长线?"墨影道,"密探在村里待一天,村里的虚实,就多漏一天。"
"可他传出去的消息,"魏濂道,"是咱们想让他传的。"
魏濂让人,在村里放了些假消息:说青石口的新军堡,年底才合拢;说机动骑营的巡骑,五天一回;说玉门关的禁运令,硫磺查得紧,火硝查得松。这些消息,真真假假,半真半假,都顺着"牧民"的信,传回了草原。
"牧民"传了半年信,草原那边,据此定了好几次袭扰的路线。结果,每一次,都撞在骑营的伏击圈里。
"咱们的密探,"草原的次子,拍着桌子骂,"传回来的都是什么狗屁消息?五次袭扰,五次都撞进人家的口袋里!"
"王子,"手下小心翼翼道,"会不会……是咱们的探子,被中原人识破了?"
"识破?"次子道,"识破了,还不抓?"
"也许……"手下道,"他们就是想借咱们探子的口,传假消息。"
次子愣住。他沉默了很久,忽然道:"把那个探子,撤回来。"
可"牧民"已经撤不回来了。就在次子下令撤回那日,魏濂让人,在沙柳沟的村口,"无意"中,截获了一封信——信是"牧民"写的,正要送出村。信里,把青石口军堡"年底合拢"的消息,写得清清楚楚。
信被"截获"后,魏濂没有声张。他让人把信抄了一份,原样放回去。三天后,"牧民"送出村的那封信,还是那封——只是信里的消息,早就是魏濂想让他传的了。
"牧民"在沙柳沟,又待了半年。半年里,他传回去的信,一封比一封"准"。草原据此定的袭扰,一次比一次败得惨。直到次子撤他回去的命令传来,他才连夜离开了村子。
他走那夜,郑保长站在村口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对身边的人道:"这后生,在村里住了一年,种了一年的地,还帮村里修过水渠。可惜了。"
"可惜啥?"
"可惜他是个探子。"郑保长道,"他要真是个逃难的牧民,咱们村,倒是多了个好人。"
草原的密探,走了。中原的暗卫,还留着。
马倌在草原的第十三年,娶了个草原的女子。女子是次子帐下一个牧户的女儿,会纺线,会挤奶,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。马倌娶她那日,草原上的老规矩,摆了一桌酒。酒席上,族里的老人说:"老倌,你一个人过了十几年,如今有了家,该安稳了。"
"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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