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,他扫一眼,就知道。
"三十七处驿站,"宁王站在玉门关的城楼上,对楼兰次子道,"像三十七根钉子,钉在西域的商路上。草原的骑兵,从哪条道过;楼兰的商队,往哪个方向走;喀什的货,运到了哪里——三十七处驿站,一处一处传,三天,就能传到京城。"
"三天?"楼兰次子吃了一惊,"王爷,这信,怎么传得这么快?"
"分段传。"宁王道,"玉门关到龟兹,三处驿站;龟兹到疏勒,四处驿站;疏勒到莎车,五处驿站。每处驿站,只传自己这一段。一站传一站,快马加鞭,日夜不停。三十七处驿站,就是三十七段接力。"
"那驿站的人……"
"都是本地人。"宁王道,"卖酒的、开店的、赶骆驼的。他们不穿官服,不打旗号,看着跟普通百姓一模一样。草原的密探,就算把商路翻个底朝天,也认不出哪个是眼睛。"
楼兰次子沉默了一会儿,道:"王爷,这三十七处驿站,像一张网。可网,也有被剪断的时候。"
"你说得对。"宁王道,"所以,这网的线,是单线的。剪断一处,只断一处,牵不出别的。可要剪断三十七处——"他笑了笑,"草原的密探,得有三十七双手。"
草原的密探,确实在找这张网。
大可汗的次子,在西域吃了太多亏,终于起了疑心。他派了一个心腹,化装成行商,沿着商路,走了三个月,专找可疑的驿站。
"可疑的驿站,"次子的心腹,在给次子的密信里写道,"必是商旅常驻、消息灵通之处。只要盯着这类地方,早晚能找出中原的线头。"
心腹沿着商路,一路走,一路盯。他盯过龟兹的客栈,盯过疏勒的皮货行,盯过莎车的骆驼市。每一处,他都蹲了半个月。每一处,他都看不出破绽。
"看不出破绽,"心腹在信里写道,"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,这路上根本没有中原的驿站;要么,这些驿站,藏得太深。"
次子回信道:"藏得深的,才更要找。你再走一趟,这回,不走商路,走野道。中原的驿站,必在商路与野道的交汇处。"
心腹领命,第二趟,专走野道。
他走野道时,经过了阿依古丽的酒肆。酒肆门口,挂着三串干辣椒。心腹没有在意——三串辣椒,是当地卖酒的寻常挂法。他进了酒肆,要了一碗酒,一边喝,一边打量四周。
阿依古丽在柜台后,擦着酒碗。她看见这个行商,眼神在他身上停了一瞬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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