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探海汉子?"有部将问,"那里面,顶多藏几艘小舢板,值得探?"
"值得。"方千总道,"海盗的船,白天藏海汉子,夜里出来劫船。你今日探一探,知道这海汉子是空的;夜里海盗再出来,你心里就有数——他不是从这儿出来的,是从别处。别处,就是下一个要探的地方。"
夏巡走完,方千总的船上,多了一本册子,册子上记着:某处海汉子,空;某处礁石群,可藏船;某段航道,雾大,需昼行夜泊。这本册子,后来成了水师巡航的"海道图",年年补、年年改。
"海道图,"方千总把册子拍在案上,"是水师拿船底、拿日头、拿耐心,一寸一寸换来的。往后,新兵上船,先背海道图;背不熟,不许出海。"
秋巡时,海盗们憋不住了。
夏巡断了一个夏天,海盗们一单生意没做成。到了秋汛,漕船最多、商船最肥的时节,他们铤而走险,纠集了五股海盗,近百条船,想趁水师分路巡航的间隙,干一票大的。
"五股合一?"方千总接到密报时,正在秋巡的船上。他看完密报,没有慌,只问了一句:"他们选了哪条道?"
"选了登州外海的平沙航道。"部将道,"那条航道,漕船最多,水师的巡航线,又正好岔开。"
"岔开?"方千总笑了,"他们算准了咱们岔开,可他们没算准另一桩——平沙航道,是南路的巡区。南路的水师,三天后到。"
"三天?海盗的船,今夜就动手!"
"今夜动手,"方千总道,"可他们动不了手。你传令下去:咱们的船,不追海盗,直奔平沙航道。到了平沙,把航道两头一堵——海盗进了航道,就是进了口袋。"
"可海盗有近百条船!"
"近百条船,挤在一条窄航道里,"方千总道,"就是近百头挨宰的猪。他们以为水师分路巡航,顾不过来;可他们忘了,巡航的船,离得再远,也是在海上。海上,没有赶不到的路。"
当夜,方千总的船队,没有去追海盗,而是星夜兼程,直奔平沙航道。天明时,船队赶到,在航道两头,下了锚。
海盗的近百条船,正挤在航道里,准备对一支漕船下手。漕船的船主,已经绝望了——他看见海盗的黑帆,乌压压一片,堵住了去路。
就在这时,航道北口,升起了一面旗。旗是水师的旗。南口,也升起了一面旗。
"水师!"海盗的头目,站在船头,看着两头升起的旗,脸色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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