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,"水师怎么来了?!不是说,他们的巡航线,岔开了吗?!"
"岔开的是巡航线,"方千总站在北口的船头,喊话道,"可海上的路,没有岔开。你们进了平沙航道,就是进了水师的口袋。降,还是不降?"
海盗们当然不肯降。可近百条船挤在窄航道里,转不开身,摆不开阵。水师两头一堵,弩箭齐发,海盗的船,一艘一艘,被钉在了航道上。不到半天,五股海盗,投降的投降、跳海的跳海,近百条船,全数被俘。
"五股合一,"方千总站在甲板上,看着被俘的海盗船,对部将道,"合得好。他们不合成一股,咱们还得一条一条地追;他们一合,倒省了咱们的工夫。"
这一仗,是近海十年里,最大的一仗。打完这一仗,近海的海盗,元气大伤,再也没能聚起过像样的船队。
"躲着走?"登州水师的千总,姓方,是个晒得黝黑的老水军。他在巡航的船上,对水兵们道,"海盗躲着走,是好事。可咱们不能让他们躲得太舒服——他们躲得舒服了,就敢回来。"
方千总的巡法,跟别的千总不一样。他不光在海上巡,还定期登陆,到沿海的渔村、商镇,宣讲海防自保。
"宣讲海防?"有部将不解,"千总,咱们是水师,不是教书的先生。登陆宣讲,算哪门子差事?"
"算正经差事。"方千总道,"你想想,海盗劫船,靠的是什么?靠的是消息灵通。他们知道哪条船肥、哪条道空、哪个港口没有防备,才敢动手。可沿海的渔民、商人,才是海上的'眼睛'——他们天天在海上,谁家的船多、谁家的船少、哪片海来了生面孔,他们比水师清楚。"
"千总的意思是……"
"把沿海的百姓,变成水师的耳目。"方千总道,"他们看见了海盗,报给水师;水师知道了海盗,就能提前堵。一来一回,海盗的活路,就断了。"
方千总登陆宣讲,头一站,是登州外海的一个渔村,叫石臼所。
石臼所的渔民,世代打鱼为生。他们对水师,原本没多大好感——水师的船,常年霸着近海的航道,渔船出海,得绕着走。方千总来宣讲那天,渔民们蹲在码头上,爱答不理。
"各位老乡,"方千总站在码头的石阶上,道,"我今日来,不催税,不征粮,只说一桩:海上的平安,靠咱们一起守。"
"守啥?"有渔民嗤笑一声,"咱们打鱼的,跟海盗无冤无仇。海盗劫商船,不劫渔船。"
"不劫渔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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