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"
"大哥能来,弟弟自然也能来。"次子道,"西迁的部族,是草原的人。草原的人,归大汗管。大哥要抢人,可问过父汗?"
"父汗老迈,"长子道,"草原的事,该由长子管。"
"长子管?"次子笑了,"大哥,你管得动吗?"
两兄弟话不投机,当场动起手来。这一仗,打了三天。西迁的部族,在两军的夹缝里,趁乱又跑了三支。剩下的,看看两兄弟的刀,又看看西边的路,咬了咬牙,往西,跑了。
"打起来了?"消息传到玉门关,宁王在城楼上,听着斥候的回报,道,"长子和次子,为了抢人,打起来了?"
"打起来了。"斥候道,"打了三天,互有死伤。两边的兵,都折了不少。"
"谁赢了?"
"没分出胜负。"斥候道,"可他们这一打,西迁的部族,又跑了三支。如今,草原上的部族,都在看:两个王子,谁先撑不住。"
宁王沉默了一会儿,道:"北狄的草原,怕是要乱了。"
两兄弟的这一仗,打了三天,最后,被大可汗派去的兵马,硬生生分开了。
"混账!"大可汗把两个儿子,叫到帐里,当着满帐老臣的面,骂了一顿,"朕还没死!你们就敢在草原上动刀!你们打的是西迁的部族吗?你们打的是朕的脸!"
"父汗,"长子道,"儿臣是去追叛逃的部族。二弟带兵拦路,儿臣才动了手。"
"父汗,"次子道,"大哥要抢部族,充作私兵。儿臣是去护着草原的人丁,才拦的路。"
"抢人?护人?"大可汗冷笑,"朕的草原,是你们这样抢来护去的?你们要真有本事,就把西迁的部族,劝回来!劝不回来,就滚回你们的帐里,别出来丢人!"
两兄弟退下了。他们退下时,谁也没有看谁。帐里的老臣们,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都明白:草原的两把刀,已经架到彼此的脖子上了。这草原,迟早,要分成两半。
"草原乱了,"宁王在玉门关的城楼上,对楼兰次子道,"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"
"好事,也坏事?"楼兰次子道,"王爷,这话怎么讲?"
"好事是:北狄的刀,从此,再也捏不到一块了。他们两兄弟内斗,草原的部族,往西迁的往西迁,往中原跑的往中原跑——北狄,再也聚不起当年那股吞天的势力了。"宁王道,"坏事是:草原乱了,乱兵、流匪,会往边关流。边关的防,不能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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