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扫岛,治标不治本。"沈砚道,"岛扫了,他们换座岛,再藏。北狄的海上残余,是草原埋在海里的钉子。拔钉子,光靠扫,扫不净。"
"那怎么办?"
"两条路。"沈砚道,"头一条,是护。水师分路护航:近海一路,商船一路,外海一路。商船走到哪,护航就跟到哪。海盗想劫船,先得过了水师的船。第二条,是巡。外海的巡航,从一年一趟,加到一年三趟。巡航的船,一趟一趟地过南沙——他们藏得住岛,藏不住日子。巡得勤了,他们的寨子,就得挪;寨子一挪,就露了行踪。"
"护和巡,"沙把总道,"两样都做?"
"两样都做。"沈砚道,"护,是护商船;巡,是巡外海。两样都做了,北狄的海上残余,就只能在岛上,喝西北风。"
"南疆的海路,"沙把总望着投降的海盗,对部将道,"第一仗,打完了。往后,还有第二仗、第三仗。可只要水师的船在,这条路,就断不了。"
南疆的海路,一年一年,走了下去。商船队,从一年四趟,走到了一年八趟;南疆的城邦,从一两座,走到了五六座。西域的陆路,还在走;可南疆的海路,已经成了另一条腿——两条腿,一起走,天下的商路,越走越宽。
沈砚站在广州港的码头上,望着远去的商船队,望着海天相接处那一道帆影,忽然对身边的官员道:"你记着:这条路,是水师护出来的。往后,海路的太平,还得靠水师,一船一船,巡出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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