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平底船,是近海的船;尖底船,是外海的船。从今往后,南疆的海路,用尖底船走。"
船主们上了尖底船,头一回,在外海,稳稳地站住了脚。
"稳!"有老船主,站在甲板上,迎着风浪,感慨道,"这尖底船,破浪,稳当!跑起来,比平底船快了三成!早二十年,要有这船,我早就跑外海了!"
"早二十年,"沙把总道,"有这船,也没有这路。路,是这二十年,一步一步蹚出来的。"
商船队,再次出发。这一回,十艘尖底商船,在水师两路护航下,穿过琼州,进入外海,一路向南。四十天后,船队,抵达了占城。
"占城到了!"瞭望的水兵,在桅杆上,喊了一声。
船主们涌到船头,望着远处占城的港口。港口里,停着各国来的商船;码头上,人头攒动。商船队靠岸时,占城的商人们,围了上来,看着满船的盐、茶、铁器、布帛,眼睛都亮了。
"盐!茶!铁器!"有占城的商人,操着生硬的官话,喊道,"你们从哪来?"
"从中原来!"沙把总站在船头,道,"从广州来!往后,每年,我们都来!"
"每年都来?"占城的商人,半信半疑,"陆路,让北狄卡着,商队一年来不了一回。你们海路,能年年都来?"
"能。"沙把总道,"海路,是水师护的路。水师的船在,海路就在。"
占城的商人,看着水师的尖底船,看着满船的货,忽然,有人欢呼起来。
南疆的海路,从这一年起,正式通了。
通商的头一年,广州到占城,走了四趟商船队。运出去的,是盐、茶、铁器、布帛;运回来的,是珍珠、珊瑚、香料、鱼干。两下里一算,海贸的利,竟比西域的陆路,还厚了一分。
"海路比陆路厚?"程辅之看着账册,有些意外,"陆路走了二十年,才走到今天;海路走了一年,就赶上了?"
"海路的底子好。"沈砚道,"陆路,要过北狄的地界,要交过路费,要防劫道的;海路,是水师的地盘,一路平安。再说了,南疆的城邦,饿着肚子等盐——他们给价,比西域的商人,大方得多。"
"那往后,商队都走海路了?"
"也不尽然。"沈砚道,"陆路,走西域,通楼兰、沙陀,是藩属的路;海路,走南疆,通占城、海外,是新开的路。两条路,都是商路,都养着边关的军饷、海防的船银。两条腿走路,总比一条腿稳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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