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两条腿走路,"程辅之道,"好。可海路新开,海盗会不会盯上?"
"会。"沈砚道,"南疆的海路,越走越肥,海盗就会来。北狄的海上残余,还藏在南疆的外海岛屿上,伺机而动。他们盯的不是盐茶,是南疆的漕船。"
"那怎么办?"
"怎么办?"沈砚道,"水师分路护航:一路,守近海;一路,护商船队;一路,巡外海。护航的线,跟着商船走;商船走到哪,护航就跟到哪。海盗想劫船,先得过了水师的船。"
这年秋天,南疆的海路上,头一回,响起了警讯。
一伙藏在南疆外海岛屿上的海盗,盯上了一支返航的商船队。商船队装着珍珠、珊瑚,正从占城往回走。海盗的船,十几艘,黑帆,趁着夜色,摸了上来。
可他们不知道,商船队的后头,压着一路水师的尖底船。
"海盗!"瞭望的水兵,在桅杆上,喊了一声。
沙把总站在船头,望着夜色里逼近的黑帆,没有慌。他下令:"商船,靠岸避风;水师,迎上去!"
水师的尖底船,破浪而出,迎着海盗的船队,压了上去。海盗的船,是抢来的平底船,跑不快;水师的尖底船,是冶坊新造的,跑得快、射得远。两下里一照面,海盗的船,就被弩箭,钉在了海面上。
"降,还是不降?"沙把总站在船头,喊话道。
海盗的头目,看着水师的尖底船,看着满天的弩箭,跪在了船板上。
可这场仗,没有完。
水师押着海盗回港的路上,沙把总盘问那海盗头目,问出了一句要紧的话:"你们这伙,是北狄海上残余,派来的?"
海盗头目,招了:"是……是。草原那边传话,说南疆开了海路,商船肥。他们让我们,藏在南疆外海的岛上,专劫南疆的漕船。"
"北狄的海上残余?"沙把总的眉头,拧了起来,"他们藏在哪?"
"藏在……"海盗头目道,"藏在南沙的几座荒岛上。岛上有淡水,有礁石,商船不敢靠近。他们在岛上,建了寨子,藏了船。"
沙把总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把这话,原原本本,报给了水师提督,又报给了沈砚。
"北狄的海上残余,"沈砚在广州的衙署里,看着这份军报,对沙把总道,"藏在外海的岛上,伺机劫掠南疆的漕船。他们的人,不多;可他们的心,不死。"
"大人,"沙把总道,"要不要出兵,把南沙的岛,扫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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