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三十一年的秋演,是九镇联合演武办到第五年,规模最大的一回。
演武场设在雁门关外的平川上。九镇的旗号,从东到西,插了整整三里地。军学出身的演武官,天不亮就起了身,拿着舆图、沙盘、旗号册,在校场上,来回跑了两遍。
"演武官!"有老将的声音,从校场那头传来,"你这是什么阵?老子带兵三十年,没见过把骑兵拆成五人一组的!"
说话的是朔州镇的焦将军。五年前,他还在朝堂上拍桌子,骂军学是"念死书";如今,他站在演武场上,看着军学学员摆出的新阵,眉毛拧成了疙瘩。
"焦将军,"演武的军学学员,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他捧着一卷演武册,道,"这是新式的协同阵。五人一组,一弩、两骑、两步。弩手远射,骑兵包抄,步兵收尾。三样合一,比单人冲阵,快得多。"
"快得多?"焦将军嗤笑,"老子打了一辈子仗,头一回听说,打仗还能拆成五人一组的。老子的骑兵,都是百骑一队,冲锋起来,地动山摇。你这五人一组,冲到敌人跟前,还不够人家一口吃的!"
"焦将军,"年轻学员道,"您说的百骑冲锋,是硬仗的打法。可如今,北狄的袭扰,都是小股马队,几十骑,打了就跑。百骑冲锋,追不上他们,还把自己的阵形,冲散了。五人一组的协同阵,弩手先射,骑兵包抄,步兵收网——正好对付小股马队。"
焦将军没有答话。他绕着那五人一组的阵,转了三圈,忽然道:"你这阵,演给老夫看。"
秋演的第一场,就是协同阵。
演武官摆出蓝方、红方。蓝方是"北狄马队",红方是协同阵。焦将军坐在高台上,端着茶碗,看着场中。
锣声一响,蓝方的"马队"——其实是一百骑骑兵——呼喊着,冲了过来。红方的协同阵,没有动。弩手蹲在阵前,等马队冲到三百步,一声令下,弩箭齐发。
"放!"
三百步外,弩箭如雨。蓝方的"马队",冲势一滞。可骑兵还是冲了过来。两百步,一百步——弩手撤到阵后,两翼的骑兵,忽然杀出,斜着切进马队的侧翼。
"包抄!"年轻学员站在阵后,挥着旗,"步兵,收网!"
两翼骑兵一夹,把"马队"截成两段。步兵端着长枪,从正面压上。马队冲不过去,又退不出来,被堵在场中,团团转。
"停!"焦将军站起身,喊了一声。
场中,蓝方的"马队",被红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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