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察察台那伙人,似乎也被营地中这种沉闷的气氛所影响,收敛了些许嚣张,只是偶尔投向阿塔尔的目光,依旧带着积怨未消的阴冷。
围城的准备工作在一种异样的寂静中加速进行。巨大的攻城塔开始在原木框架上搭建,投石机的阵地被一再加固,针对城墙薄弱点的地道也开始挖掘。战争的机器,冷酷而高效地运转着,不再需要任何情感的润滑。
这天,阿塔尔被分配了一项新的、令人更加窒息的任務——协助清理前几日“消耗”俘虏的区域。那片壕沟的边缘,泥土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,冻结后如同肮脏的琥珀。残破的衣物、散落的杂物,甚至一些无法描述的残留物,散落在积雪中,需要被掩埋或焚烧,以“维持营地卫生”。
阿塔尔机械地用铁锹将混合着血冰的泥土铲起,扔进一旁等待焚烧的大坑。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,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只是在处理普通的土石。他的动作麻木而重复,大脑一片空白,试图用这种极致的体力劳动来麻痹自己。
就在他清理到一段相对干净的壕沟边缘时,铁锹的尖端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他本不欲理会,准备继续铲土,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,让他停下了动作。他蹲下身,用手拨开表层的积雪和浮土。
一块扁平的、深灰色的石板露了出来。石板不大,表面相对光滑。而在石板的中央,刻着一个清晰的符号——
正是那个抽象的飞鸟!
但与之前所有见过的标记都不同,这个飞鸟符号的周围,刻着一圈细密的、如同荆棘般的短线,将飞鸟紧紧缠绕、包围。整个图案透着一股强烈的束缚、挣扎与悲怆的气息。
阿塔尔僵住了,麻木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穿!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迅速褪去,留下彻骨的寒意。
这个标记……是谁留下的?是那个手腕戴着木鸟手镯的老妇人?还是另一个同样懂得这个符号的、无声消失的灵魂?他们是在用这最后的、绝望的方式,向懂得的人传递什么信息?是控诉?是警告?还是……一种在绝对黑暗中对同类发出的、最后的呼唤?
“束缚的飞鸟”……这图案的含义如此明显,如此沉重,几乎要压垮他的神经。
他猛地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其他正在执行同样任务的士兵都面无表情,埋头苦干,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。远处,诺海百夫长正骑马巡视,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这片区域,在阿塔尔身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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