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当本使是瞎子,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?!"
那陶器掌柜被这一推一喝震得踉跄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货堆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"所有库房,全部打开!"
王戟转身,面向满院商户,皂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"每袋必验,每石必称,每批必对簿册!
谁敢再推三阻四,阻一次,锁拿一次。
抗一日,羁押一日!
张慎!"
"在。"
张慎自阴影中踏出,手中竹简展开,声音冷冽如冰,"秦律《市籍令》第十三条,阻挠勘验者,视情节轻重,处三日以上、三月以下拘役,并课以货值三倍之罚金。
情节恶劣者,加刑流徙。
诸位,是想在这院里按手印,还是想在大牢里按手印?"
满院商户噤若寒蝉。
他们看着那扇被强行推开的铁门,看着王戟那副仿佛天塌下来也砸不弯的脊梁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!
这人是疯子!
他真敢查仓!
真敢在张家的地盘上,把万利行的库房门硬生生推开!
他不要命了吗?
他难道不知道,这库房里查出一粒盐,倒霉的不是商户,而是他们两个?
可王戟根本不给他们在震惊中回神的机会。
他大步走向第二间库房,铁指叩在铁叶门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每一下都像敲在商户们的心尖上。
"这扇门,自己开,还是本使帮你开?"
无人应答。
王戟眸光一寒,后退半步,抬脚!
"砰!"
一声巨响,铁叶门竟被他一脚踹得向内凹陷,门轴断裂,整扇门轰然倒塌!
烟尘四起中,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木桶。
"抗法不开门,视同谋逆。"
王戟的声音从烟尘中传出,冰冷无情,"这间库房的主人,拿下。"
杜衡带来的那十几个歪歪斜斜的县卒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在王戟目光再次扫来的时候,终于有两个壮着胆子上前,将一脸不可思议的库房主事架了起来。
那库房主事整个人都懵了,甚至忘记挣扎,只是茫然不解的看着王戟。
似乎在想,这人怎么就这么有种?
难不成真是个疯的?
桂树下,钱通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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