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!
县衙大门,缓缓打开。
暮色如血,泼洒在长街之上。
王戟与张慎踏出门槛,眼前的景象,让即便是见惯了战场杀伐的王戟,也微微眯起了环眼。
县衙正门外,原本狭窄的街道上,此刻已是一片肃杀。
数十余名私兵列成严密的阵列,刀戈如林,在渐沉的暮色中泛着青冷的寒芒。
然而,在这片刀阵的正前方,却摆着一张格格不入的紫檀木圈椅。
张仲大马金刀地坐在椅上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锦袍,金线绣着云纹,腰间玉带垂珠。
身旁,一名侍女正捧着鎏金香炉,袅袅檀香从他身侧升起,与空气中的肃杀气诡异地交织。
另一名侍女半跪在地,用银匙从青瓷碟中舀起一块桂花糕,递到他唇边。
他面前摆着一张雕花梨木小案,案上置一壶热茶、两碟蜜饯、三样点心,甚至还有一盆洗手的铜盆与一方洁白的丝帕。
两名管事垂手侍立两侧,仿佛这不是在围堵县衙,而是在自家庭院里赏花品茗。
外围,私兵阵列如铁壁铜墙。
屠烈那座肉山般的身躯立于阵列最前方,冷笑看来,左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映照下蠕动如活物。
张仲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从盏沿上方抬起,落在刚踏出门槛的王戟与张慎身上。
他放下茶盏,嘴角浮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,声音慵懒,却清晰地传遍整条长街:
"二位,终于肯出来了?"
"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身旁那支刚插在地上的线香,香头已燃起一点猩红,青烟笔直上升,"香尽之前,放人、交册、赔罪。
否则……"
他朝身后那片刀阵微微侧首,三角眼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:"这县衙,今日便得换人了。"
屠烈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县衙大门,盯着踏出门槛的王戟与张慎,左脸上那道紫黑色的刀疤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孙六死得不明不白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把武器实在诡异,到现在他也心存忌惮。
不过张公说的没错,再快的暗器,也有射程,再利的兵器,也只能打一个方向。
这里这么多人,自己只要保证自身的安全,对方就要难受了。
他缓缓后退。
一步,两步,三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