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已经确凿。
从呈报上来的这么长时间,他也不是闲着的。
就连云阳那边抓人后造成的官员空缺,他也已经着沈忠诚这个吏部尚书做好了调度,该补的补,该调的调,不会造成任何动荡。
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。
所以老皇帝没有多说什么的心情。
他只是抬了抬手。
守在殿外的卫士立刻便进来了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是早就得了吩咐,等候在外面的。
他们径直走向李承砚,一左一右,铁钳一般的手掌按上了他的肩膀。
李承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他想要挣扎。
“父皇!”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哑,“父皇,儿臣——”
他想要求情,想要辩解,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。他的脑子疯狂地转动着,想要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,一个能够让他脱身的借口。
可是当他抬起头,对上老皇帝那双深沉但又好像看透一切的双眸时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。
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甚至连厌烦都淡了,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注定要被丢弃的东西,不值得再为之浪费任何情绪。
李承砚浑身的气力,在这一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不再挣扎了。
像一条死狗一般,被卫士拖了下去,朝服的下摆拖在地上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那声音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御书房的门外。
殿门重新合上。
御书房内,最后只剩下老皇帝和李承裕父子俩。
安静重新降临,但这一次的安静却与方才截然不同,方才的沉默里藏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而现在,那种压迫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,剩下的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老皇帝看着李承裕。
这个老六,如今是越看越像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了。
眉眼间的凌厉,嘴角抿起时的弧度,甚至站在那里时那种沉稳又带着几分锋芒的姿态,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或许比他年轻时候,还要更沉得住气一些。
“这次赈灾,你做的不错。”老皇帝开了口,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轻缓,像是一种认可,又像是一种夸奖。
李承裕微微一怔。
但他很快便敛住了神色,恭恭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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