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京城,通过密奏的方式送到了父皇手上。
那本账册,那些丹药,全部呈到了御前。
那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,那些记录是确凿的还是存疑的,父皇不可能不查。
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该核实的已经核实,该验证的已经验证。
以父皇的性子,若没有十足的定论,绝不会在此时发难。
如今父皇开口了,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,两次问李承砚“有没有其他想说的”,这不是审讯,不是逼供,而是给机会。
但机会能不能被抓住,就看李承砚自己了。
俗话说,事不过三。
父皇没有将同样的话重复三遍的习惯,更没有那个耐心,两次发问,已经是极限了,第一次是提醒,第二次是警告,若李承砚还是不开窍,还是死扛着不认——
那就不必再认了。
此时的沉默,便是父皇留给李承砚最后的时间。
李承裕在心里默默算着。
从父皇第二次发问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,这段时间里,御书房里没有任何人开口,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够久了。
李承砚若是聪明人,趁着父皇还没把证据甩出来,趁着还有最后一点体面,主动交代,主动认错,至少能够从轻发落。
可李承砚没有。
他坐在那里,面色僵硬,嘴唇紧抿,目光微微垂着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在扛什么。
李承裕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很“可惜”啊,这李承砚果然是看着精明,但实则看不清现实。
到了这个份上。
还在死扛。
还在幻想着自己能蒙混过关,以为那些事做得天衣无缝,以为他这个八皇子还能继续做他的储位梦。
可笑。
李承裕收回了思绪,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这么久了,应该到了父皇忍耐的极限了。
果然。
老皇帝收回落在奏折上的目光,直起身来,从御案下面取出两样东西,随手一抛。
账本和那只装着丹药的瓷瓶落在李承砚面前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闷雷,炸得李承砚浑身一颤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面前那两样东西。
脸色在这一瞬间,变得煞白,他的手微微发抖,想伸手去拿那本账册,手指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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