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恢复的“气”都微微一滞。他不动声色,暗中运转心法,护住自身。
房间内窗户紧闭,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。赵文彬躺在床上,盖着锦被,露出的脸庞枯槁灰败,眼窝深陷,嘴唇呈乌紫色,呼吸微弱而急促,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印堂处一团浓郁的黑气,几乎凝结成实质,在他眉间缓缓流转。即便不通术法的人,看到这副模样,也知道此人病入膏肓,大限将至。
清虚道长在一旁低声道:“贫道已用符水暂时稳住其神魂,但煞气已侵入心脉,符水之力,杯水车薪。林小友,你看……”
林墨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走到床边,仔细打量赵文彬。他能“看”到,丝丝缕缕灰黑色的秽气,正从赵文彬的七窍、皮肤毛孔中不断渗出,又被其自身的生气(已极其微弱)和房间内某种微弱的力量(清虚道长的符水残留)勉强束缚在身体表面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、不断侵蚀生机的煞气层。这煞气,与钉魂桩、鬼煞令上的气息,同根同源。
他取出罗盘,在房间内走了几步。罗盘指针微微颤动,在靠近赵文彬床头和房间西北角时,颤动尤为明显,偏向不定,显示此处气场混乱,且有强烈的阴性磁场干扰。
“赵大人,赵三爷的病,确是阴煞缠身,秽气侵体无疑。” 林墨收起罗盘,缓缓道,“而且,这阴煞之气,并非寻常宅邸不净或冲撞所致,其性阴毒、顽固,带有极强的怨念和死气,更像是……沾染了某种极为邪门的东西,或者,与施展邪术之人有极深的因果牵连,遭了反噬。”
林墨这番话,半真半假,点出是“邪术反噬”,但未明说是赵文彬主使,只说“沾染”或“牵连”。
赵永年脸色一变,与清虚道长相视一眼。清虚道长微微点头,低声道:“林小友所言,与贫道所见略同。此煞气,确非凡俗之物所能致。”
赵永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果然是反噬!而且林墨一眼就看出来了!他深吸一口气,对林墨道:“东家既已看出端倪,不知……可有化解之法?”
“难。” 林墨摇头,面色凝重,“此煞已侵入心脉,与三爷自身气血、魂魄纠缠颇深。强行拔除,恐伤及根本,甚至有性命之危。为今之计,唯有先疏导、压制,稳住病情,再寻根溯源,徐徐图之。”
“如何疏导压制?需要何物?东家尽管开口!” 赵永年急道。
林墨沉吟道:“需准备三样东西。第一,雄鸡血一碗,要现杀的公鸡,取心头血。第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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