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县,县衙后堂。
县令吴大人脸色铁青,看着面前垂手而立、大气不敢出的捕头。地上,是几份刚送来的公文和呈报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吴县令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“大牢走水,囚犯烧死,重犯逃脱!本官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捕头额头冒汗,硬着头皮道:“大人息怒!那晚火起得蹊跷,火势诡异,浓烟蔽目,弟兄们猝不及防……李元昌那厮,定是早有预谋,趁乱逃脱。卑职已派人四出追缉,封锁了各条要道,他身受重伤,又无马匹,想必逃不远……”
“想必?我要的不是想必!” 吴县令拍着桌子,“李元昌是判了流放的重犯!如今越狱脱逃,若是抓不回来,或是流窜他处继续为恶,本官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?州府追查下来,如何交代!”
他喘了口气,阴沉道:“可查清那火是如何起的?还有,同囚室为何偏偏烧死了两个,独独他李元昌能趁乱逃脱?其中可有内应?”
捕头迟疑道:“回大人,据侥幸逃出的同室囚犯含糊其辞,说是……看到李元昌在墙角弄了什么,有绿火和怪烟……但当时混乱,也说不真切。至于内应……送饭的狱卒老张头,那晚当值,但被发现时醉得不省人事,问也问不出什么,只说是自己贪杯误事。但……但他家中前些日子,突然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银子。卑职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有屁用!证据呢?” 吴县令怒道,“老张头咬死是自己赌钱赢的,你能如何?此事背后,定有人搞鬼!给本官查!狠狠地查!还有,李元昌脱逃,会往何处去?”
“这……” 捕头想了想,“李元昌是青阳本地人,但他在本地名声已臭,亲戚邻里都避之不及,应不敢回乡。他无甚钱财,外州府也无甚亲朋……唯一有深仇大恨,且可能去寻仇的,便是……” 捕头顿了顿,低声道,“便是之前被他逼得背井离乡,如今在州府开布庄的林家母子。”
吴县令眼神一凝:“林墨和他母亲郑氏?那个被赵家为难,后来不知怎的又让赵家服软的林墨?”
“正是。李家与林家结怨,起因是李元昌觊觎郑氏,后当街行凶被林墨设计送入大牢。此人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,此番逃脱,极有可能去州府寻仇。”
吴县令眉头紧锁。林墨此人,他有些印象,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,却在赵家打压下不仅站稳了脚跟,似乎还让赵家吃了暗亏。赵家在州府势力不小,连赵家都暂时奈何不了这林墨……这李元昌跑去寻仇,岂不是自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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