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盯着那些空洞的眼眶,沉声问道:“你是谁?”
那些人没有回答。他们只是站着,微笑,眼眶里蓝光流转。井口的蓝光忽然暴涨,光柱变粗了一倍,直冲云霄,照得大半个博阳废墟都笼在幽幽的蓝色里。云层开始旋转,在光柱顶端汇集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缓慢转动的漩涡。漩涡中心透出不祥的暗绿,像一只正在俯瞰大地的眼睛。
空气里的震颤变成了低沉的嗡鸣。不是风声,不是水声,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、极其缓慢而沉重的搏动,像心跳。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每一下都踩在众人的心跳间隙里,让人分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地底的搏动,只觉得胸口发闷,呼吸不畅。
赫连枭回头看了一眼巴图。巴图手里的骨牌已经在自发光了——那种冰蓝色的荧光和井口的光柱是同一种颜色,但更纯净,更柔和。骨牌表面刻着的纹路一条条亮起来,像一张正在被激活的地图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巴图,”他说,“那东西是不是在跟你说话?”
巴图抬起头。他的眼眶红了,不是因为哭,是因为拼命抵抗某种看不见的压力。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它说——它认识我。它说它认识雪山上的每一块石头,认识冰河里的每一滴水。它说它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等到有人来了。”
巴图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紫,但他没有退。他攥着骨牌的手在发抖,抖得骨牌上的光都跟着晃动,但他仍稳稳地站在原地。“它在叫我的名字。它在用我娘的声音叫我的名字。它说——跳下来,就能回家。”
赫连枭闪电般伸手,一把攥住巴图的手腕。他的手劲极大,五指像铁箍一样收紧,几乎要捏碎巴图的腕骨。巴图吃痛,浑身一震,迷蒙的眼神骤然清明了几分。
“那不是你娘。”赫连枭一字一顿,“那是什么东西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巴图大口喘息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发光的骨牌,忽然发狠似的一把将它翻了个面,把发光的那一面死死按在掌心里。蓝光从骨牌边缘泄出来,但不再蔓延。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但眼底的惊悸没有散去。
“是它在叫我。”巴图低声道,“和苏勒祭司在神庙里给我看的预兆一模一样——一口井,一道蓝光,一个从地底醒过来的声音。苏勒祭司说,这东西沉睡了很多很多年,最近才开始苏醒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,“神殿里三枚冰魄令牌,好像原本就是为了在这一天站在这里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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