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风停了,连檐角滴水的声音都没有。陈宛之觉得胸口有点闷,像是有股气堵在那里,不上不下。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她刚刚才说服自己不去追那些虚无缥缈的线索,可现在,证据就摆在眼前,还是由最不该带来答案的人亲手送来。
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你为何现在才说?”她问,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。
萧景珩站在原地,袖口微动,似是想整理衣袖,又忍住了。“此前无实证。”他说,“你身上疑点虽多,但皆为推测。我若贸然告知,只会让你陷入猜忌与动摇。如今见物,不容再瞒。”
陈宛之没接话。
她低头看着那块铜牌,忽然想起昨夜滴水显色的红斑,想起拓片上的“文心承脉,血继归”,想起老族长说她眉心“像印”,想起逃荒路上那位老儒生枯瘦的手抓着她袖子说的那句“非俗世尘骨”。
这些事原本散落在记忆各处,像碎瓦乱石,现在却被这块铜牌串了起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那块残玉简。玉石温润,边缘同样磨损严重,右下角的缺口清晰可见。她将它轻轻放在铜牌旁边。
两者并列,光影交错。
果然——那缺口的弧度、倾斜的角度、边缘的锯齿状裂痕,竟如镜像一般,严丝合缝。
她指尖轻轻划过玉简边缘,又移到铜牌缺口处,来回比对。一次,两次,三次。每一次触碰,都让她心跳加快一分。
“你在皇陵哪里找到它的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三层棺椁夹层。”萧景珩答,“本是查前朝陵寝规制是否违制,因塌方暴露内室,才得以进入。它藏在最深处,非按图索骥所能得。”
“谁的陵?”
“未立碑,无志铭。但从规制看,应属永昌年间。”
陈宛之一怔。
永昌。
又是这个年号。
她脑子里闪过昨日拓片上的“永昌三年”,还有老学士说的那句“北郊碑林有类似符号且被封禁”。她原以为那是巧合,或是某种民间遗存,没想到连皇陵都牵扯其中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知道我最近在查一块拓片?”
萧景珩点头:“我知道你去了翰林院旧档房,也知道你拿到了壬七·水部外集的竹筒。但我没拦,也没查。因为我知道,有些事,你迟早会碰上。”
陈宛之冷笑一声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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