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化验?”他问。
“试试看。”她说,“若是矿物成分,或可反推铸造地点。若含有机质,也许能断年份。”
“需要蒸馏水吗?”
她一顿,抬眼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?”
“你去年治户部郎中胃疾时,开过一味药,需用蒸馏法制备辅料。”他答,“我当时觉得奇怪,便记下了。”
陈宛之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:“你连这个都记得?”
“我记所有与你有关的事。”他说得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条公文条款。
她没再问,低头继续操作。
取来一小瓶蒸馏水,滴了一滴在绿锈粉末上。水面微微荡漾,颜色略变,泛出一丝极淡的青晕,转瞬即逝。
她皱眉:“不稳定。”
“加明矾?”萧景珩建议。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,“会干扰反应。得换其他试剂。”
她搁下瓶子,转而拿起炭笔,在纸上勾勒两件物品的立体投影图。一边画,一边喃喃:“如果是信物,为何一玉一铜?若是同一套,为何材质不同?若是传承之物,为何断裂?”
萧景珩站在一旁,听着她的自语,忽然道:“也许不是断裂。”
她抬头。
“也许本就是两块。”他说,“一块在你手中,一块在我挖出的陵中。它们从未完整过。”
陈宛之愣住。
她盯着那两张草图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她的玉简,是十岁在渔村古庙拾得,无人知晓来源;
这块铜牌,出自前朝废陵,无主无名;
两者材质不同,年代却相近;
一个出现在南境渔村,一个埋于北地皇陵;
如果说它们本就不属于同一件器物,而是分别持有的信物……
那“文心承脉,血继归”这句话,就有了新的解释。
她呼吸微微一滞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一名仆役端着托盘进来,放下热茶与点心,又退了出去。
茶香袅袅升起,氤氲在灯影之下。
陈宛之伸手去拿茶杯,却发现指尖有些抖。她顿了顿,改用双手捧住杯壁,暖意从掌心渗入。
“你不吃点?”萧景珩问。
“不饿。”她说,“等会再说。”
她放下茶杯,重新执笔,在图纸边缘写下几个关键词:**材质差异、双信物、永昌年、陵墓无主、拓片红斑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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