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你是等我自己撞上去,再拿块铜牌来补一句‘我说了吧’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我是等你能承受真相的时候。”
两人对视。
灯光昏黄,映在他们脸上,一边明,一边暗。陈宛之的眼神里有怀疑,有愤怒,也有藏不住的一丝动摇。而萧景珩只是站着,神情未变,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。
良久,她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桌上的两件古物。
“既然都拿来了,那就看看吧。”她说,声音低了些,“看看它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她说完,起身走到书架旁,取下放大镜和软尺。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草纸、一支细笔、一方镇纸。动作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
萧景珩没动,只看着她铺纸、调灯、蘸墨。
她先用放大镜仔细查看铜牌表面,一点一点扫过每道纹路。接着拿起软尺,测量缺口宽度、深度、倾斜角。每一项数据都记在纸上,数字工整,毫无潦草。
测完铜牌,她又拿起自己的玉简,重复一遍流程。比对时,特意将两者缺口对齐,借着灯光观察拼合可能性。
“误差三分。”她低声说,“可能是年代磨损所致。”
萧景珩走近一步,俯身看那张记录纸。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先画图。”她说,“把缺口轮廓描下来,再试着拼接。若有密文或隐记,或许能在接缝处显现。”
她提笔开始绘图,线条稳定,笔锋干净。画到一半,忽然停下。
“你带了《历代器物谱》吗?”
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,封皮发旧,边角卷起。“随身带着。”他说,“刚才已翻过,暂未见同类形制记载。但‘文心’二字,在前朝礼器名录中有提及,属秘传文书配件,具体用途不详。”
陈宛之抬眼看他:“你还记得这个?”
“我记得你说过玉简上的箴言。”他淡淡道,“‘文章通天地,执笔者有灵’。所以我顺藤摸瓜,查了前朝文官制度与典籍传承体系。发现‘文心’曾为太子伴读必修课名,后因政变失传。”
她没说话,低头继续画图。
笔尖沙沙作响,像春蚕啃叶。屋内只剩下这一种声音。
过了片刻,萧景珩转身走到门口,对外轻声道:“送壶热茶,两盘点心。”
门外传来应声,脚步远去。
他回来时,看见陈宛之正用针尖轻轻刮取铜牌边缘的绿锈,收集在瓷碟中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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