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开在案上。
“殿下,赵德贵指甲里嵌着一根青灰纱线。此乃苏杭特供的‘雨过天青’锦,非富即贵不能用。微臣查证,全京城唯有晋王府侍卫的春装,统一定制的是这种料子。”
“查清楚了?”
“查清楚了。这批料子,京城里只有晋王府在用。”
太子的手指从案上收回来:“韩光?”
“当前,尚无确凿证据。”
“继续查,切勿声张。”
周德叩头。“是。”
太子把遗书递给沈安。“你看看这个。我总觉得,这‘死不瞑目’四个字背后还有文章。”
沈安接过张言顺的遗书,想起他坐在瘸了腿的椅子上摇摆的样子。
这遗书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,看上去并无异样。但他指尖触碰到纸面时,却感到一种异样的脆硬。
“殿下,这纸张不正常。”
他把遗书凑近耳朵,用手指弹了弹——声音清越得极不正常。太脆,太薄,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,又晾干了。
“这纸被药水泡过,纸上应该有字,被药水隐去了。”
太子问:“能显出来吗?”
“臣试试。”
沈安走回御药房,架起药炉。
白醋、明矾、生姜汁。
父亲教过,隐去的字迹,用这几样东西能显出来。
他把遗书浸在药水里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。淡黄色的纸面上,一丝极浅的痕迹缓缓浮现——是尖锐物划破纸纤维留下的凹痕。
一个字:
冤。
沈安盯着那个铜钱大小的“冤”字。
张言顺死前用指甲在纸上划了这个字,用药水隐去,又写了那封遗书。
“知道了,又能怎样?”
那晚,张言顺这样问他。
此刻,他也在问自己。
知道了,又能怎样?
————
晋王明日即出征边关,特来向淑妃辞行。
“母妃,我明日动身前去边关,你可有吩咐?”
“你此去边关,不是为打仗。打仗的事,交给陈将军。”淑妃坐下来,“打赢了,固然好,是你的功劳。若吃了败仗,乃陈将军用兵不当。”
晋王道:“我明白。”
“你此一去,先把那些人嘴巴封死。”淑妃的目光不曾离开晋王眼睛半刻,“不能再出任何差错。”
晋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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