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嘴角的白须极细微地跳动——沈安数过,是三下。
“沈辞镜大人来过。他说这药不是治病,是杀人的。”他蹲下身,从柜台最底层摸出一个锦盒。
锦盒上挂着一把铜锁。
老者从柜台后走出来,行至门前。关上右边的门,弯腰蹲下。在门墩和门槛间的缝隙里,摸出一把铜钥匙。
“客官,不妨打开匣子看看。”说着,把铜钥匙递过来。
沈安把手里的药包搁在柜台上,接过老者递过来的钥匙,打开锦盒上的铜锁。
锦盒里,躺着一张折着的、泛黄的纸条。
纸条折了三折,沈安展开来看。赫然,是父亲的笔迹。
纸上写着:
草乌、洋金花、细辛、白芷。
旁边批了一行小字:
此方止痛极快,然服之成瘾,断则痛不欲生。
沈安摩挲着纸上的字——从第一个字开始,直到最后一个。
痛不欲生。
沈安无法想象一生从医的父亲看到送往边关药材清单时,是如何的痛不欲生。
“这是沈大人写的方子,让我收着。说如果他出了事,有人来大量采办延胡索,让我把这东西交给来采办的人。” 老者说。“你拿走吧,兴许救得了人。”
沈安把方子折起来,塞进怀里。
“家父还说了什么?”
老者摇摇头。
沈安躬身谢过老板,拎着药包,转身往外走。
“两百斤延胡索,半月后来取。” 身后,老者道。
————
药铺出来,是一条一马来地远的巷子。巷子里没有行人。
沈安走了一段,身后细微的脚步声传进耳膜——约莫七步开外。
他加快步子,往巷子尽头走去。手暗暗伸进袖内,摸出三根银针,夹在指缝里。
陡然身后一阵风袭来,那脚步声近了,几近贴身。他猛地转身,银针刺出去,没有刺中。
回头去看,那人脸上蒙着布,正抽着腰里的长刀。
沈安又从袖内摸出三根银针,双手护在胸前。
就在那人重新扑过来之时,巷口传来一声大喝:“住手。”
周德从巷口奔过来。
那人转身就跑。
沈安拔腿去追那人。
奈何自己身无武功,那人转眼无影无踪。
周德冲到沈安面前,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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