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头。
淑妃又说:“京城里,可还有没擦干净的尾巴?”
“沈辞镜死了,张言顺也死了,军药案,无人再问。赵德贵也死了……”
“我可听说,沈辞镜那个儿子……”淑妃打断晋王。
“线头都掐断了,无从查起。”
淑妃看了晋王一眼,没再作声。
“母妃,皇后那边……”晋王还没说完,青萝走了进来。
“娘娘,派出去的人回来了。亲眼看着张太医……”
淑妃不等青萝说完,摆了摆手里的帕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送晋王走到宫门,淑妃替晋王掸了掸肩上的灰尘。
“景儿,你应该清楚,娘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母妃,景儿明白。”
“切莫负了娘的苦心。”
晋王跪下,叩首。
————
城东,各家药铺延胡索的存货极少。
这是最后一家了。
沈安推开药铺的门,柜台后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看见沈安进来,老者正要低头重新拨算盘,看清了来人,又细细打量。
“客官要什么?”
“延胡索。”
“要多少?”
“三百斤?”
老者停下手里的算盘,手里的叆叇晃了一下。一道光在沈安脸上划过,又爬上屋顶,不见了。
“小店仅余三两。”
“要了。”
老者转身抓药,递过来的时候,随口问道:“客官怎么称呼?”
“在下姓沈。”
老者的手停在柜台上方。
药包挂在指间,转了两圈,停下来,回转了一圈,停下来,又回转。
药包还没停下来,老者道:“三百斤延胡索,不是小数目。敢问客官……”
沈安抓住老者手上还没停稳的药包:“救人——边关将士的性命。”
老者把药包压在沈安手上。
“太医署,有位沈医官,客官可曾听过?”
“沈辞镜,家父。不幸已仙逝。老板问的可是此人?”
老者中指和食指并拢微曲,叩了叩沈安压着药包的手。
“延胡索,所解何毒?”
沈安伸出另一只手,五指并拢微曲,叩在老者手背上。
“草乌、细辛、洋金花,还有白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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