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"的理由而杀人。
"抓起来!抓起来!"人群里有人在喊。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——是衙门的差役。元宵节的巡防比平时紧,枪声一响,差役们就赶过来了。
隰衡看了看地上那个正在死去的男人。男人的胸口被刺了一刀,刀口不深,但位置很准——左肋间,正好是心脏的边缘。这不是一个会杀人的人捅出来的刀法,倒像是一个"知道该往哪里捅、但力气不够"的人捅出来的。
他又看了看那个年轻人。年轻人大概二十二三岁,瘦高个子,穿一件半旧的蓝布长衫,头发束得整齐,但鬓角散了几缕。他的手指很细,是拿笔的手,不是拿刀的手。匕首在他手里抖得厉害——他怕了。但他的脚没有动,他的脸没有转开,他看着那个正在死去的男人,眼睛一眨不眨。
隰衡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从人群里挤了进去,走到年轻人身边,伸手把匕首从他手里拿了过来。年轻人没有反抗——他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"先生,"隰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"你想死在这里,还是想活着把这件事做完?"
年轻人转过头来看他。灯光照在他的脸上,隰衡看清了他的眼睛——很亮,亮得有些过分,像是眼睛里点了火。
"你谁?"年轻人问。
"药铺的。就在巷子里。"隰衡把匕首塞进自己的袖子里。"跟我走。"
差役到了。人群散开了一条路。隰衡拉着年轻人往回走——不是往铺子里走,是往铺子后面的一条暗巷走。暗巷通向后街的河涌,河涌上有疍家人的小船,给了几文钱就能渡到珠江南岸。
差役们在前面忙着处理尸体和盘问目击者,没有人注意到隰衡和年轻人从后巷消失了。
珠江南岸的一间茶棚里,隰衡和年轻人面对面坐着。
茶棚是疍家人开的,只有三张桌子和一壶粗茶。年轻人喝了两大碗茶之后,手才不抖了。
"你叫什么?"隰衡问。
"沈青崖。"
"哪里人?"
"南海。佛山镇。"
"读书人?"
沈青崖点了点头。"考过两次秀才,没中。"
"刚才那个人是谁?"
沈青崖沉默了一会儿。"南海知县的师爷。姓周。他——"他停了一下,"他卖了一个人的命给洋人。那个人的名字叫陈阿大,是三元里的人。陈阿大在洋人的 warehouses 里当伙计,偷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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