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东厢房。
冷风打在玻璃窗上,把煤炉子的火苗吹得东摇西晃,墙上的影子像鬼魅般乱爬。
易中海坐在八仙桌前。眼窝深陷,两排牙齿咬得死紧。
桌面上平摊着一张信纸,外加两张薄如蝉翼的汇款单。
寄件人落款:何大清。地址写的保定。
那汇款单的金额栏里,印着“拾万元整”的红戳,在昏黄的油灯底下红得极其扎眼。
易中海拿起手边的旱烟袋。指尖捏住火柴,粗糙的大拇指在火柴盒侧边用力一划。
“哧——”
火星子亮起,点燃烟丝。青白色的烟雾在屋子里盘旋,遮住了他那张布满算计的老脸。
提笔,蘸墨。
易中海握着毛笔,手腕悬在空白信纸上方,停了半秒。随即,毛笔重重压下,墨汁洇透纸背。
“老何,你在保定安心过日子。”
“柱子他们三个天天在院里骂你。说这辈子绝不认你这个爹。”
“你安分待着,千万别回四九城。惹得几个孩子闹出人命。”
字迹粗大狂草。这寥寥几行字,每一笔都在封死何大清回京的退路。
易中海将信纸仔细折叠,塞进泛黄的旧信封里,压平。
随后,他从裤腰带解下一串黄铜钥匙。伸手拉过脚边一个生了红锈的方铁盒。
锁头拔开,盒盖掀起。
底部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沓旧版钞票。那是何大清私奔前,拜托他照看几个孩子留下的两百万生活费。
易中海干枯的手指抓起那十万块汇款单,连同那封何大清写的信,一并扔进钞票堆里。两百万加上十万,这笔钱的厚度,足以让这大院里任何一户人家彻底眼红发疯。
铁盒盖上。咔哒一声,重新落锁。
他转身走向里屋的火炕。一大妈面朝墙壁,正打着响亮的呼噜,睡得死沉。
易中海弯下腰,动作极轻地掀开火炕底下的那块破旧毛毡布。
手掌握住边缘的一块青砖,手指发力往外一抽。
泥土翻开,露出一个提前挖好的四方土坑。里头黑漆漆的。
易中海把铁盒平放进去。双手捧起黄土填平,再把青砖严丝合缝地盖好,毛毡布拉扯归位。
一整套动作做完,他直起身子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用粗布袖口擦掉手心沾上的泥巴。
这笔钱,从此在这大院里查无此物。这是他易中海以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