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问你“这次月考怎么样“,没有人会递给你一张倒计时牌。这种“不被评判“的感觉,是她在学校里永远得不到的。
新的一周又开始了。
周一早上,班主任老刘站在讲台上,像往常一样先扫视一圈,然后说:“说几件事。“
第一件是关于期末考试时间安排的——比预想的早了三天。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“啊“。第二件是关于高三分班政策的——按期末成绩占60%、平时成绩占40%综合排名。第三件,是象棋大赛。
“学校要在下周举行象棋大赛。每个班一个名额。班级内部先选拔,这周五之前把人选报上来。“
象棋。我其实下得还行。不是那种天赋型的,就是平时在宿舍里没事跟室友杀几盘,慢慢磨出来的。在住宿生这个小圈子里,我罕逢敌手——老李下不过我,隔壁床的张伟也下不过我,唯一能跟我缠一下的就是上铺的王胖子,但他太贪,中盘总是冒进。
他们推选我参赛。
但街里的同学毕竟不服气。他们平时回家,没在宿舍下过棋,觉得自己被忽略了。于是有人跳出来挑战:“凭什么住宿生说了算?我们也想比。“
结果这周的课余时间,全部变成了象棋赛场。
会议室的一角被腾出来摆了两张桌子拼成的“擂台“。每天午休和晚自习前,那里都围满了人。我成了“擂主“,谁想参赛先跟我下。第一天来了三个挑战者,全输了。第二天来了五个,也全输了。第三天,连隔壁班的两个“棋王“都闻风而来,结果一个被我二十分钟将死,另一个在中盘认输。
事实证明,在我们班级我也真是没有对手。
但问题是——我真的不想参加。
不是因为怕输。是因为太耽误时间了。每一盘棋少说二十分钟,多则四五十分钟。一周下来,课余时间全泡在棋盘上了。而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,我这周几乎没怎么正经学习。物理还有两章没复习,英语单词表才背到一半,数学压轴题的解法还没吃透。每一天的“没学“,都在倒计时牌上又划掉一格。
可我没法退出。一旦退了,那些不服气的同学会说“你看,住宿生就是怕了“。我倒不在乎他们说什么,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什么“班级内部矛盾“的闲话。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这大概就是青春里最无奈的一种处境:你被推到了一个位置上,不是因为你想要,而是因为你“能“。而“能“本身,就成了一种绑架。
终于又到周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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