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马册、兵册。兵部的章程,咱们得改一改,改成能在这戈壁上站得住的章程。”
夜里,萧珩没有回府。他立在关楼的城垛后,看着关外那片黑沉沉的原野,听着风声一阵一阵地灌过来。远处,有几点火光——那是商队在关外扎营,准备天亮过关。火光在风里明明灭灭,像是这戈壁上仅有的几点活气。
他站了很久,才转身下楼。下城楼时,他听见关墙脚下,几个老卒正蹲在墙根说话。一个老卒说:“这关,一年到头就指望那几支商队。商队一来,关上有进项,弟兄们有肉吃;商队一断,喝西北风。”
“可不。”另一个老卒应道,“上回北狄游骑断了三个月商路,关里连盐都断了顿。还是王爷想了个法子,让咱们沿路护商,才把商队又引了回来。”
萧珩立在阴影里,听着那两个老卒的对话,没有作声。他转身,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风卷着沙砾,扑在他背上,他没有躲。
次日,关城大堂里,三关守将齐聚。玉门关参将周樑、阳关守备张砺、嘉峪关守备郑汉,一字排开,立在堂下。案上摊着三关的粮册、马册、兵册,厚厚一摞。
“兵部拟的章程,是五千人常驻玉门关。”萧珩坐在上首,声音不高,“五千人,半年一换。可这五千人的粮,从关内运来,一石粮运到关外,路上要耗三石。半年下来,光是运粮的牲口,就要累死几百匹。这笔账,兵部没算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张砺问。
“改。”萧珩指着案上的册子,“五千人,不常驻。分三营,一营在关内屯田,一营在关外巡哨,一营在玉门关驻守。三营轮换,三月一换。屯田的营,自己种粮,自给自足;巡哨的营,沿丝路护商,护卫商队;驻守的营,守关。这样,五千人不白养——守关、种田、护商,一边都不耽误。”
三关守将互相看了一眼。郑汉迟疑道:“王爷,屯田的粮,够不够五千人吃?关外的地,盐碱重,种不出什么好庄稼。”
“种不出麦子,种豆、种薯。”萧珩说,“关内那些荒地,开出来,头三年不指望丰收,够吃就行。不够的,从商税里补。”
“商税?”周樑一怔,“王爷说的是丝路上那些商队的税?”
“正是。”萧珩站起身,走到堂中那幅丝路舆图前,指着图上那条从玉门关往西、横贯西域的商道,“这条路上,一年过多少商队,驼多少货,缴多少税,你们知道么?”
三关守将都摇头。
“我让人查过。”萧珩说,“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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