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瞬,"于阗城主贪财,又胆小。他不敢得罪草原,是因为草原的刀离他近;他舍不得中原,是因为中原的银子离他也近。这样的人,最容易被撺掇,也最容易被吓住。且看着吧。"
话没说完,一个穿楼兰官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上城楼,正是楼兰次子。
五年过去,楼兰次子比当年沉稳了许多,眉眼间却仍带着那种书卷气。他上前见礼,道:"王爷,出事了。喀什城的商队在互市道上被人拦了,货全扣了,人还被打伤了几个。"
宁王的眉头一挑:"谁拦的?"
"于阗的人。"楼兰次子道,"于阗城主前年暗地里投了草原,这两年一直在道上设卡,专拦亲中原城邦的商队。这回更过分,直接动手了。"
"伤了几个人?"
"五个。有两个是喀什城主的家仆,被打断了一条腿。"
宁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问:"于阗拦商队,打的什么旗号?"
"说是喀什的商队夹带了私货——铁器。"
"夹带了吗?"
楼兰次子迟疑了一下,道:"查过了,没有。喀什的货单,是中原这边验过的,只有毛皮和香料。于阗是随便寻了个由头。"
宁王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"于阗这一手,倒不像是他城主的手笔。"
楼兰次子一愣:"王爷的意思是?"
"于阗城主是个胆小的,往年只敢在道上收点过路费,从不敢动手扣货。"宁王道,"这回忽然这么硬气,背后一定有人撑腰。你让人去查查,最近三个月,有没有草原的人进过于阗城。"
楼兰次子领命而去。宁王站在城楼上,望着广场边上那几支缩着旗帜的商队,目光渐冷。
傍晚,喀什商队的掌柜被请上了城楼。这是个精瘦的胡商,左臂上缠着染血的布条,一进门就跪下了:"王爷,喀什城三百户商民,就指着这条商路吃饭。于阗这一扣,货没了,人伤了,来年喀什城的冬粮都没着落。求王爷做主!"
宁王扶起他,问:"于阗扣了多少货?"
"三十七驼。毛皮、香料,还有两车喀什特产的葡萄干。"掌柜的咬着牙,"货值不值什么,可于阗放出话来,说往后凡是从喀什走的商队,过一回卡,扣一回货。"
"这话,是于阗城主说的,还是于阗关卡的吏说的?"
掌柜的一愣:"是……关卡的人传的话。说城主的意思。"
宁王道:"你且回喀什,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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