冶坊都有备的。你们只管用,坏了,冶坊管。"
工部的主事,把账册合上,道:"阿木呢?我要见见他。"
"阿木,"老管事道,"在潞州冶坊。他上个月,又去改良新炉子了。"
阿木在潞州冶坊,改良的不是甲,是炉。
旧式的冶炉,一次炼铁五百斤;阿木改良的新炉,一次能炼一千二百,还省了两成炭。可新炉刚立起来的时候,冶坊的老师傅们,谁也不敢上手。
"新炉?"有老师傅围着炉子转了三圈,"这炉子,比老炉高了一截,火口也改了。烧起来,会不会炸?"
"不会炸。"阿木道,"我试了三个月。新炉的膛,加厚了一寸,火口,改成了斜的——火走斜路,铁水翻滚得匀,不会积底。您老先看三天,看我烧,您再上手。"
阿木烧了三天。三天里,他守在新炉前,添炭、看火、出铁,一样一样,做给老师傅们看。三天后,老师傅们,陆续上了手。
"这炉,"有老师傅烧完一炉,道,"出铁快,铁水匀。老夫烧了四十年炉,头一回见,这么大的炉,还能烧得这么稳。"
"炉大,火稳。"阿木道,"火稳,铁匀;铁匀,甲就齐。甲齐,将士的命,就多一层护。"
可新炉也有新炉的麻烦。
新炉费炭。一炉一千二百铁,要的炭,比老炉多出一倍。冶坊的炭账,一个月,超了三成。
"炭账超了!"冶坊的管事,拿着账册,找到阿木,"阿木,你改良的炉子,出铁是多,可炭也费得多。工部的银子,拨得有限——照这么烧,冶坊的炭,撑不到年底!"
"炭,不用买。"阿木道,"我改良的炉,烧的,是改过的炭。"
"改过的炭?"
"煤炭太硬,烧不匀;木炭太软,不禁烧。"阿木道,"我把两样掺了,又加了点黏土,压成了'合炭'——合炭烧起来,火匀,还耐烧。一炉合炭,顶一炉半老炭。您算算,是费了,还是省了?"
管事算了算账,不说话了。合炭烧了一个月,冶坊的炭钱,反倒省了半成。
"省了半成,"管事道,"阿木,你是怎么办到的?"
"省的不是炭,是火。"阿木道,"火匀了,铁不废;铁不废,炭就省。冶坊的账,看着是炭的账,实则是火的账。火管住了,账就管住了。"
合炭的事,阿木编进了《冶坊新要》的头一页。他在那页上,画了一幅图:左边是老炉,炉火乱窜;右边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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