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跳,将老皇帝那张威严而深沉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李承砚脸上。
那目光不算锐利。
甚至可以说是平和的。
可正是这种平和,让李承砚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,李承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崩塌,而他浑然不觉,直到此刻才隐隐察觉到地底下传来的震动。
他硬着头皮,开口时声音还算平稳,可那平稳底下,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僵硬:“回父皇,儿臣赈灾期间所做之事、所经手的事务,已全部禀明,无有遗漏。”
老皇帝看着他。
没有说话。
御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沉甸甸地坠在每个人心头。烛火安静地燃着,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,那声音在这片沉默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过了片刻,老皇帝又开口了,声音依旧是那般不高不低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御膳房上了什么菜:“真的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?”
李承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意味,可他能说什么?他该说什么?
那些事——白云观、孙有德、丹药、工款——这应该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,贪墨的案子不是已经定下了吗,赵文焕就是罪魁祸首。
说的应该不是这事吧?
不是吧?
他深吸一口气,将心里头那股翻涌的不安压了下去,干巴巴地回道:“没有。”
这话说得生硬。
生硬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。
御书房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。
老皇帝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李承砚身上移开,落在御案上那几份摊开的奏折上,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,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将那副威严的面孔映得愈发深沉,深沉得让人读不出任何情绪。
李承裕端坐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平视前方,面色沉稳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可他心里头,却清清楚楚地知道——李承砚这次,是彻底完了。
白云观所做之事。
所有证据。
早在就和赵文焕一同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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