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能认。几个破烂的木箱子散落一地,箱板朽烂,铁钉锈成了褐色的渣。
码头上没有船。
“搜。”赫连枭翻身下马,“渡口附近找船。”
韩磐带人四处找了一圈,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。没有船,也没有造船的材料。这渡口荒废了二十年,别说船,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出来。对岸遥遥在望,少说有三百丈远,江水又深又冷,人游不过去,马更游不过去。
就在韩磐准备劝赫连枭改道的时候,俘虏忽然发出了声音。
被绑在马背上的寒笙人一直在挣扎。布条塞了嘴,但他用喉咙在拼命地发着“呜呜”声,膝盖不停地顶马肚子。韩磐过去扯掉布条,那人咳了好几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大人,”俘虏的声音嘶哑,嘴唇干裂得渗血,“你们要渡江,我有办法。”
韩磐看了看赫连枭。赫连枭没说话,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叫巴图。”俘虏说,“我可以说大人想知道的,只要大人不杀我。”
赫连枭沉默了一息,蹲下来,和巴图平视。“为什么?”
巴图抿了抿干裂的嘴唇。“我家里还有老娘。”
这句话赫连枭听过很多次。战场上,俘虏堆里,刑讯室里,很多人都会说这句话。有的真,有的假,有的半真半假。但巴图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缩了一下。不是害怕——害怕的人眼睛睁得大,瞳孔放大——他是缩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。
赫连枭没有深究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示意韩磐把他的胳膊接回去。韩磐按住巴图的肩膀,喀嚓一声把脱臼的关节怼回原位,巴图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冷汗涮地下来了,但硬是没叫。韩磐丢给他一个干饼,他接过去啃了几口,眼睛一边啃一边时不时往江面上瞄。
“说吧。”赫连枭道。
巴图咽下嘴里的干饼,舔了舔嘴唇。“鹿角渡没有船,但渡口往上游三里,有个水湾叫蛇嘴湾,湾里有渡船。是族里老一辈偷偷留的,藏在一个岩洞里。”
韩磐眉头一皱。“将军——”
赫连枭抬手打断他,继续问巴图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从那船上下来的。”巴图说。他抬起头,沾了泥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,“大人,你们去博阳,对不对?”
气氛骤然凝固。
松林里传来几声归巢倦鸟的啼叫。韩磐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,赫连枭目光沉下去,“这就是你们伏击我的原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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