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:“苍天之上,冰魄俯瞰,父归山脊,母沉河底。”
韩磐不安地看了一眼赫连枭。赫连枭没动,只是按住了刀柄。巴图唱着唱着,忽然停下,扭头望向赫连枭。
“大人,你知道冰魄之灵吗?”
赫连枭没有回答。
巴图自顾自说下去:“我们族里老人说,冰魄之灵在开天辟地时就有了。它看着雪落下,看着河结冰,看着人出生,又看着人死掉。什么都逃不过它的眼睛。”他咧了咧嘴,“祭司说,冰魄之灵不喜欢有人渡江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?”
巴图笑了一下。奇怪的笑容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解脱,像是把什么都放下了。“因为我要带你们渡啊。你们不渡,我怎么回家看老娘?”
话音未落,船底传来咚的一声。韩磐的撑篙僵住了。船底又咚了一下,这一次更沉,整个船身都颤了颤,拴在船后缰绳上的马发出一声长嘶,在江水里拼命扑腾。
有什么东西在水下。
赫连枭低头望向水面。月光照在墨绿的江水上,隐约能看到船底下一团巨硕的黑影正在缓缓巡弋,像一条蛰伏在水底的巨蛇。黑影比渡船还要长,轮廓模糊,辨不出形状,但它每次游动都会带动一股暗流,让渡船剧烈摇晃。水波拍击船舷,溅起的浪花冰冷刺骨。
“动手。”赫连枭利落地抽出长刀,刀光在月光下泛着寒意,“韩磐,稳住船。巴图,坐着别动。”
他双腿迅速分开,沉腰立住,刀尖对准水面,丹田气沉。他在等那个东西浮上来,目光死死锁住水下那团游弋的黑影。江风把他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墨绿的江面上,像一尊从船头长出来的铁像。
三息。
那东西没浮上来,但它改变了方向——从船底绕到了船侧。赫连枭顺着它的移动调整刀锋的方向,指尖搭在刀柄上微微收紧,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。
然后它露出了水面。
不是全部,只是一小部分。江面哗然分开,水花四溅,升起一样东西——半截柱子般粗壮的东西。像是触须,但它没有鳞片,不黏滑,表皮上覆着一层泛着幽蓝光泽的冰晶。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光,像一层铠甲,又像一层活的霜。触须出水后在空中顿了片刻,缓缓弯下来,朝着渡船的方向无声地垂落,像一座正在倾塌的冰塔。它带起的风压先一步压了下来,船边的江水被压出了一个碗状的凹陷。
巴图忽然跳了起来。
赫连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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