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这么算。"
"将军,"一个校尉道,"军学里教我们:打仗,七分靠算,三分靠打。算得准,打得赢;算不准,打不赢。"
"七分靠算?"焦将军咂了咂嘴,"老夫从前,是九分靠打,一分靠命。命好,打胜仗;命不好,打败仗。你们倒好——把命,换成了算。"
他顿了顿,道:"往后,老夫的营,斥候营的营正,军学出来的优先。"
军学的毕业生,不只是补斥候营。兵部在军学里,新设了一门"巡防科",专教基层巡防官——管屯田、管民团、管烽燧的军官。
"巡防官?"有老将不解,"管屯田、管民团,那是文官的事,怎么也要军学来教?"
"因为屯田、民团、烽燧,都在边关。"兵部的官员道,"边关的事,文官管不了,武官不能不管。从前,巡防官是临时抓差,抓谁算谁;如今,军学教出一批正经的巡防官,边关的日常,才算有人正经管。"
巡防科的学子,学的跟斥候科不一样。他们不学追敌,学的是:屯田的账,怎么算;民团的弩,怎么练;烽燧的柴,怎么备;乡亭的状子,怎么核。三年学下来,他们成了边关的"管家"。
"管家?"雁门军学巡防科的一个毕业生,分到了青石口。他上任头一个月,就把青石口的屯田账、民团册、烽燧簿,一样一样,重新理了一遍。理完,他报给游击将军一本新册子:哪块地该补种,哪处民团该添弩,哪座烽燧该修顶,写得清清楚楚。
游击将军看了册子,愣了半晌,道:"你这些,是跟谁学的?"
"军学。"毕业生道,"军学里教我们:边关的太平,一半在刀上,一半在账上。刀上的太平,是打出来的;账上的太平,是算出来的。两样都管,才叫巡防。"
"好。"游击将军把册子收好,"往后,青石口的账,你管。"
军学办了七年,九镇的边关,悄然变了个样。
头一件,是斥候营变样了。从前,斥候营的斥候,是各营临时抽的尖兵,跑得快、射得准,可看不懂图、报不清路。如今,斥候营的营正,十有八九是军学出来的。他们带着斥候,按图索骥,把九镇的边线,摸得门儿清。
"按图索骥?"有老斥候不服,"打仗,靠的是脚,不是图。"
"靠脚,也靠图。"军学出身的斥候营正道,"脚跑得快,图看得准,两样一合,才是好斥候。你跑三天,跑不过图上一道河谷——图,是前人拿命换的捷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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