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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南疆的岸,"沙把总道,"是深水岸,能泊大船;南疆的渔村,穷,可穷地方的人,最认盐茶布帛。商船去了,不会空手回。"
"好。"沈砚道,"那就走南疆。"
户部的主事们,议论了三天,最终,程辅之拍板:南疆海路,试航一年。
试航的头一桩事,是选港口。沈砚带着水师的人,沿着南疆的海岸,走了一个月。他们看了十几处海湾,最终,选中了两处:一处在琼州,一处在雷州。两处都是深水良港,风浪小,又有渔村,可以补给。
"琼州、雷州,"沈砚在海边,指着海图,对水师的千总道,"一南一北,两处港口。商船从广州出发,先到雷州,再到琼州,然后出外海,奔占城。每一段,都有水师的船,跟着护航。"
"护航?"水师千总道,"沈大人,水师的船,只巡过近海。出外海,奔占城,那条路,水师没走过。"
"没走过,就走。"沈砚道,"航海跟打仗一样:头一回走,是探路;走过一回,就是熟路。你们先派两艘船,探一趟路,把航路、礁石、风向,都记下来。探明了,商船再走。"
水师派了两艘尖底船,探路。
探路那趟,走了四十天。两艘船,从广州出发,沿着南疆的海岸,一路向南。他们记下了每一处暗礁、每一段洋流、每一场季风,还跟南疆沿岸的渔村,做了头一回生意:用一船盐,换了两船鱼干、一船珍珠。
"珍珠?"探路的沙把总,看着满舱的珍珠,有些发愣,"南疆的渔村,拿珍珠换盐?"
"珍珠在这边,不值钱。"渔村的头人,操着生硬的官话,"我们这儿,珍珠多,盐少。一船盐,能换三船珍珠。"
"那要是,咱们常来呢?"
"常来好!"头人眼睛亮了,"你们常来,我们就有盐吃了。珍珠、鱼干、珊瑚,你们要什么,我们有什么。"
探路的船,带着珍珠、鱼干、珊瑚,回了广州。沈砚看着那舱珠子,忽然笑了:"海路的第一笔生意,成了。"
试航的商船,是初夏出发的。
商船队,五艘大船,装满了盐、茶、铁器、布帛。水师派了两路护航:一路尖底船,走在商船队前头,探路开道;一路平底船,走在后头,压阵断后。沙把总亲自领队,站在头船的船头。
"沙把总,"有商船的船主,在启航前,追到码头,"这一趟,能平安到占城吗?"
"能。"沙把总道,"前头有探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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